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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果实和水的温度

2021-12-31 12:50:23    来源:大庆散文    编辑:曹铭章

原标题:果实和水的温度

  文|曼娘

  《神农本草》载:酒,起源于远古与神农时代。

  神农时代,那是一个距今有六千年之遥的时代。

  某年,一个样貌奇特的男子,在汉民族的历代传说中,成长为神农氏族的部落首领。他铲草兴锄,尝遍百草,他被后人唤作“药王”“五谷先帝”和“太阳神”。他教会他的华夏子民如何耕作,如何治病,他甚至创造了华夏民族的伟大图腾——龙。

  某天,他被尊请为炎帝,尊奉为华夏太古三皇之一。那个遥远的神农时代,一定是一个极度辉煌与灿烂的时代,因为有了炎帝神农,那个时代不仅有了粮食,有了医药,还有了可以用来节日狂欢和庆祝胜利的饮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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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神农时代的酒不过是更久远更久远的远古时代偶然发明的一个饮品进化。那个更久远更久远的远古时代,围着兽皮的远古人在吃不完的各种水果中发现了酒,他们也许叫它狂药、忘忧物,或者叫它欢汤、扫愁帚,亦或者只是叫它“水”。

  农耕带来了粮食。富裕的粮食被我们的先人们成堆成堆地聚拢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似地渥堆在广袤的天地间。而后发生了什么?风吹,日晒,雨淋。这成堆成堆的粮食不但没有被白白地糟蹋,居然出现了奇迹。一股清香之气从渥堆的粮食中弥漫开来,在广袤的天地间飘浮荡漾。胆大的先人用他敏锐的嗅觉找到了清香之气的源头——

  那是一滩水。

  一滩从粮食中流淌出来的水。

  一滩携裹着粮食香气、日月精华和天地浩荡之气的水。

  闻,沁人心脾;舔,满口生津;饮,血脉温暖。

  奇异之物。

  奇幻之物。

  奇瑰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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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华夏先祖,伟大的炎帝神农,你发明了农耕,收获了粮食,让酒的范围从水果扩展到谷类,并从此,让这奇异之物陪伴着华夏子民一路走来。

  上下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写出来廖廖几笔,却是几经坎坷磨难,几度史海沉浮,几番朝代更替。华夏子民在这起起落落间绵延生长下来,或豪迈,或苍凉,或果敢,或平庸,或忠诚英勇,或懦弱背叛,酒,这个华夏先祖留下来的清香液体,犹如信物一般,不声不响,不离不弃,安静平缓,淡定从容地陪伴着,见证着。

  一路默然。

  一路清香。

  宋代,一个被称为“东方文艺复兴的时代”。尤其南宋,被誉为“古代中国学术思想的巅峰时期”,甚至著名的华裔学者刘子健认为,“中国近八百年来的文化,是以南宋文化为模式,形成了更加富有中国气派、中国风格的文化”。

  这是一个文人墨客们都梦想着穿越返回的朝代。

  似乎是文人墨客成就了酒业的发展。南宋时期,饮酒之风盛行,朝廷放开酿酒业,官营和民营并驾齐驱,民户以家庭为单位酿酒自饮,饮酒礼更是从达官贵人阶层传递到普通百姓家中。

  酒,已经不单单是节日饭桌上的佐品,它已经承载起了宣扬孝悌、和睦亲邻的教化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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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开始有了自己的文化内涵。

  多么神奇与不可思议。长在土地上的果实,水果或者谷类,它们与水不期而遇后,共同经历着清洗、晾晒、蒸煮、粉碎、发酵、勾调……果实与水相依相偎,共同苦着痛着,彼此融入彼此,彼此蜕变彼此,彼此又保存着彼此,而后,带着彼此的温度,升华成一个完整完美的个体。从此,分不清哪个是果实,哪个是水。从此,不再分开,无法分开。

  如此说来,酒,应该就是中国最具情感的饮品了,她向每一位饮家倾诉着她深厚悠远的故事。这故事是“历风雨洗礼,经岁月磨砺”的历史记忆,带着炎帝神农的期盼,带着南宋文人墨客的深情,带着千万酿酒匠人的劳作。

  斟满中国酒,情总是那样浓。端起满堂烛影下的高脚杯,看着杯中摇曳着的点点酒痕,我安静地倾听酒与杯撞击出的温暖,倾听那个来自远古先人对后人的期盼与疼爱。

  中国酒,从未停止述说。(责任编辑:胡彦江)

  作者简介

  曼娘,一位用汉语言写作的蒙古族女子。现居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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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神农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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