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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乡村的对话:大庆作家们的“文学故乡”

2020-09-01 09:05:10    来源:大庆日报    编辑:刘海涛

原标题:文学与乡村的对话

    ——大庆作家们的“文学故乡”

    对种子的敬畏,源于人间万事对大地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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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闽

黑龙江省作协会员,黑龙江省评论家协会成员,首届鲁迅文学院黑龙江作家班学员,大庆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

  上了年岁的母亲,非常钟情于时令,昨晚打电话来一再叮嘱我,秋风起了,寸草结籽,阳光收潮,多晒晒被子,也莫收得太晚,会落上露水;莫贪懒坐石头,已经寒凉了,女子容易受病……

  于母亲而言,每个季节的来临都隆重得如同节日,她传递给我们的生活经验也永远停留在乡村,并不在意此时我们生活在城市的事实。我还记得小时候,家中菜园里,最先结下的那根笔直的黄瓜,早早地就被系上红布条,所以它可以躲过多次采撷,安然地成长到秋天,成为种子。那时候,红布条已经褪色严重,它陪伴着的种子业已成熟,在秋风起时走向另一次生命的轮回。在乡村,对种子的敬畏,即是人间对大地的托付。

  土地和种子,是乡村文化生命的源头,如果乡村需要一种方式“闯入”或者“介入”,它们一定就在必经的路上。所以,当我在蒙蒙细雨中,伫立在东兴乡碧绿如玉的稻田边上,这样的思考再次被灌注了大自然的声息。我想象着这片万顷良田的前世今生,想象着土地和种子的背后那群人的际遇,也绝非一部《百米河边》所能承载。

  乡村在世界的发展变迁中,精巧地折射着时代的光芒,充满梦幻色彩,映射着许多人逃离喧嚣和浮躁的“田园梦”,这种色彩在众人的关注中逐渐浓稠起来。正如扎加耶夫斯基笔下,他和祖父走在格利维策的街道上,尽管祖父就走在他身边,但却行走在另一个城市的街道上,因为祖父的记忆里,所有的街道都是他心中利沃夫的街道,没有分别。就像我的母亲,无论她生活在哪里,她的眼中都是她的乡村。

  一些事物“从未改变”,在记忆和思维中掌控了一切。但是,那些“悄然改变”已经迫切降临。如此“看得见”与“看不见”的矛盾对立体,谁来书写?谁来为乡村新时期发展变化中的诸多境况,给出参考或指引?今天,乡村作为题材摆在诸位作者面前,我们须审慎作答。

  乡土是复杂的,说爱或者不爱都不准确。作家书写的过程,务必适用新的思考和节奏,用心以新的方式度过乡村的日子,客观尊重新时代宏阔背景下乡村的成长,土地和乡村需要这样的回应。如果你认定了,这就是你曾生长过的土地,也就找到了天然书写它的理由。时节如流,种子和大地,让人间万事皆有托付。

  呼吸新时代乡村题材创作的泥土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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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达

省作协副主席,市作协主席,大庆市全民阅读首批主讲师

  7月去省里开了省作协新时代乡村题材创作座谈会,今天又走进林甸县和本土作家、评论家、县里乡土作者一起座谈,这是很有泥土气息的交流。在林甸县东兴乡旭日村,看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林甸县曾是国家级贫困县,是大庆市四县脱贫攻坚的主战场,书写脱贫攻坚涌现出的可歌可泣的故事是本土作家义不容辞的责任。

  乡村思味着什么?其实我们每个写作者都在心灵深处珍藏着村庄,中国文学的根在乡村,乡村是中国的缩影。就黑土地上的作家来说也是如此,无论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从黑土地走出去的作家萧红,还是当代作家迟子建,无论是呼兰河还是北极村,她们的作品都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这几年我没少往县里跑,2012年创作长篇小说《青马湖》时,我去了肇州县,待了一年,对这个县的历史和风土人情有了很深的了解。2018年我申报的脱贫攻坚和新农村题材创作项目被中国作协批准后,我又去肇源县深入生活。写乡村题材必须熟悉乡村,林甸是一个不靠江的旱田县,我知道以前这里不产水稻,这次到东兴乡才发现,乡里通过引嫩河水种起了三十多万亩的水稻田,这种“改天换地”的变化不来看是不知道的。前年从肇源乡下深入生活回来后,我当年创作完成了一部乡村扶贫题材中篇报告文学《牵挂》。今年初创作的乡村题材中篇小说《江湾》,被两家刊物都看中了,抢着要发。我想,接地气的作品就像刚从地里摘下的带露珠的黄瓜,总是很抢手的。深入生活也是一样的,走进乡村泥土里去和隔着窗户打量生活是两码事!新时代的乡村,召唤着我们迈开双脚走进去,和那片散发着泥土、植物、牲畜味道的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农民打成一片,才算是真正走进乡村。

  无负时代绽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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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钢

知名评论家,教授,大庆市全民阅读首批主讲师

  参加本此采风、座谈,使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农村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幸福快乐的生活、农业蓬勃向上的生机。深切地认识到伟大的时代、火热的生活为文学创作提供了无比丰富、精彩的表现素材、创作空间。为此,我们必须做好“三入”、增强“四力”,对生活和时代做出文学应有的、及时的、精彩的回应和表现,这是每一个文学工作者不可推卸的使命和担当。

  深入生活,把握时代。“身入”是前提和基础,但如做不到“心入、情入”,就不能把握时代脉搏、认清生活底蕴、体会人民甘苦,因此也就不能创作出有内涵、有温度、有魅力的精品、力作。必须增强“脚力”:走向乡村,走进农户,走近农民,只有如此,才能逐步实现“心入、情入”。增强“眼力”,就是随着“身入”要会看、多看,看得深、看得透、看得远,只有如此,才能有独到的发现,实现独特的表现。增强“脑力”,就是能把“身入”所得感性认知进行理性的透视、分析,同时又能对透视、分析所得进行艺术的想象、加工、合成。增强“笔力”,就是要锻炼和磨砺自己驾驭语言、运用表达手段的能力,把“三入”和“三力”所得的生活素材及想象、加工、合成的结果外化为既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与人民同心、与时代同行、书写新时代的好作品、大作品。

  乡村是一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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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喜君

中国作协会员,鲁迅文学院第21届高研班学员,黑龙江省作协签约作家

  2018年的冬天,我因为工作来到杜尔伯特一心乡前进村。扶贫工作队住在村卫生所腾出的一间小屋里,这间狭窄的住处既是他们做饭的地方,也是办公的地点。就这样,我与来自哈师大的慕海军、韩明祥和钱正龙相识了。那天,我在村里走了走,还看了村里当年建成使用的冷库。反季销售的蔬菜都在冷库里等买主……我完成了工作任务后,觉得意犹未尽,就以他们为原型创作了中篇小说《2018年的村庄》。《2018年的村庄》与读者见面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随着扶贫攻坚工作的不断深入,2018年以后的乡村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首先,乡村的路畅通了,泥草房成为了历史,扶贫的产业项目也相继投产。三位扶贫干部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他们分别做了父亲,历经劫难的情感有了归宿,怕黑怕狗的人也经受住了历练……由此,我再一次地意识到,乡村是一座挖不尽采不完的富矿。也就是说,只有深度地挖掘采访和感受,才能全方位多角度地反映乡村,真实地记录乡村脱贫攻坚所取得的重大成就,和乡村的变化。只有真正的乡村生活经验,才能写出真正的乡村所以,我又将投入到《后来的村庄》的书写中。

  我眼中的“乡村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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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法胜

环球网特约专栏作家,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大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大庆市全民阅读首批主讲师

  一部当代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就是一部农耕文明与工业文明激烈碰撞的历史。21世纪的中国乡村同时站在了工业化、城市化、全球化、信息化的机遇面前。乡村和城市的界限、内涵、文化属性及生活方式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的视野不应该局限于现实农村这个范围,而应该扩展到改革开放以来城乡角色融合转换这个大的空间中来。

  比如大庆,就是典型的“城市与乡村”的融合体。拿我工作的大庆石化公司来说,其发展史就是乡村巨变的典型范例。其所处地理位置本来就是农村,现在还处于乡村包围之中,员工很多就是从前的农民,很多家属还住在附近乡村。我们的员工从身份到思想观念每天都在不断地碰撞与转变。他们的事业、生活、亲情、友情、爱情无不被印上大时代的烙印。

  所以,不仅要写他们个人的成长故事,更要挖掘和梳理他们在新时代的新思想、新观念、新内涵,使其成为能够代表时代的文化符号,追求史诗气魄。中国文学从未缺席过革命和社会变革的伟大实践,我们大庆的发展也从未被文学家遗忘。如果要能以大庆石化的发展为蓝本写一部小说,把乡村和城市的发展与改革开放的苍桑巨变,通过文学的形式进行全方位、宽镜头、多视角、长景深的艺术表现,也是我们理解乡村题材的一个角度。而这个角度,应该关注到。

  怀旧固然美好歌唱尤为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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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生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大庆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萧红文学院第十六届中青年作家班成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在中国,这个故乡大多是农村。一个百八十户、土屋古井、炊烟缭绕、鸡鸣相闻的小村落,几十年如一日地阴晴冷暖着、生老病死着。

  而那些有关故乡,有关农村题材的文学作品,则是诸多游子对故乡思念、怀想的累积、发酵和宣泄。那是一种水满的自溢、泪流的不止,是阳光之下极其自然的流淌,不需要节制,更不需要人为的装点和粉饰。

  于是,浩瀚的文学之海中,便有了鲁迅的《社戏》《故乡》,孙犁的《荷花淀》《芦苇荡》,汪曾祺的《受戒》《大淖纪事》,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不时掀起阵阵波涛,涌向历史,涌向人心,涌向故乡依稀可辨的彼岸。

  也就在我们拧亮青灯捧读黄卷的时候,我们灵魂深处的故乡,也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不再为衣食住行而发愁,“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已成笑谈,“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也不再是神话。

  农村的巨变是秩序的、脉络的、稳健的,它需要用时间、用智慧、用笔墨,一点点去发掘、去打磨、去书写。这是我们每个作家,每个热爱文学创作的人,应该扑下身子做的事情,而且必须做好的事情。

  怀旧固然美好,歌唱犹为灿烂。新时代,新农村,就像一部荡气回肠的新歌剧,有矛盾碰撞,也有和谐统一;有讴歌赞美,也有批判鞭挞。揭开序幕,呈现给你的,将是一个宽广、鲜活、伟大的世界……

  我眼里林甸的昨日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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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春华

中国散文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黑龙江高研班学员,萧红文学院十三届学员

  直到走在东兴乡光滑平坦的水泥路上,闻着路边花草庄稼混合的味道,站在水稻田边,看着塑料大棚里挂着葡萄串一样的木耳袋,吃着旭日村民发展庭院经济种出来的绿柿子、黄瓤西瓜,我都怀疑这还是我记忆里曾经的林甸吗?

  大庆林甸县,那可是有名的贫困县,十多年前,弟弟去林甸技校读书,我和母亲去看他,在坑坑包包的路上颠簸了一小天儿才到。下车时,看到县里的路跟乡下的路没啥区别,路上见得多是马车、驴车、三轮车、农用车,路两边的房子大多破旧不堪,母亲感慨了一句:这地方是真穷。

  两年前,我们走进林甸采访精准扶贫工作组,眼前的景象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低矮的土房见不到了,家家都是砖房,各村都有驻村包扶组,开发扶贫产业,打开致富路子,一对一,手把手,脱贫的路上一个都不能少。县里各部门干部都把扶贫当作头等大事,让老百姓脱贫,让乡村美起来,富起来。文化下乡、技术下乡、产业下乡、知识下乡……一项项惠农政策是这惊人变化的支撑。

  采访的时候,村民们陆续把自己庭院里种的蔬菜打包送到村委会,村委会集体出车运到市里农贸市场。一个村妇跑出来,举着一个热乎的豆包给扶贫干部说:你尝尝这次蒸的,味道更好了吧?“不错,没有原来的酸味了,冻上,打包、发货,我组织大家来帮你。”后来得知,这是个在扶贫组扶持下发展起来的豆包村的一个低保户,林甸小豆包通过电商已走向全国。县里宣传部副部长曲百利介绍说,豆包产业就是就地取材,利用林甸生产的优质大黄米和红小豆的优势,通过宣传、联络打开销路,现在豆包已经是林甸绿色优质产品名片之一。

  详谈中,深刻地感受到贫这个字已经走出林甸人的生活,消融在村民满意的笑容中和参与扶贫干部的汗水里,这里的温泉经济,绿色农产品经济,养殖经济不断拓宽拓广,让这片土地地覆天翻,在这里新农村发展的脉络日益加深,新农村文化的格局正在打开,而这发展里,有广度和深度,更有温度。

  书写“新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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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江生

中国散文诗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协会员,大庆作协副秘书长

  乡村题材创作离不开乡愁。乡愁是乡村的灵魂,就像萦绕在故乡村头的炊烟,萦绕在每一位离乡游子的心头挥之不去,这是乡村题材创作的情感所在。

  随着人们物质生活的改善,乡愁的内涵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前,乡愁留给我们的是泥土上散发出的贫穷气息,如一坛老酒,在父辈人心中透出一丝苦涩,却耐得住回味,越酿越淳,这是旧乡愁,它更多呈现的是一种回忆和相思,是父辈们肩头所承载的生活的重压;进入新时期,生活条件的好转也让乡愁的内容悄然发生了变化,被赋予了更多更深的理性回味和思维,我们称之为新乡愁,它带给我们更多的是一种脱离贫困后人们所呈现出来的积极的、昂扬向上的精气神,是一种欢乐的美,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更深层次的向往。

  作家们只有把握好这两点,才能发散灵感,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具有时代气息更接地气的高质量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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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细雨蒙蒙,新时代乡村题材创作采风团在东兴乡实地采风。

  大庆日报记者 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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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文学 乡村 大庆作家 文学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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