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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来听老会战讲那过去的事情(组图)

2019-07-11 07:58:21    来源:大庆网    编辑:石 晶

  大部长看起来只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老人

  口述人:李敬,曾任大庆钻探大队长、第二探区党委书记兼指挥、钻井指挥部指挥、大庆会战指挥部副指挥,石油部副部长等职。

  寻访时间:2014年5月19日

  寻访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石油大院

  形成口述实录:《我要向大庆的同志致敬》

  寻访人:刘晓华

李敬(右二)与同事们在一起。

  我在大庆工作六年半,日记一天都不缺。我把那些日记交给铁人王进喜纪念馆了。“文革”的时候他们把我所写的22年的日记弄丢了两本,其它的部分全都在大庆。在大庆每一天的活动日记上都有所记录。

  ……

  “四·一九”以后,我为自己犯的错自责不已,暗地里偷着流了好几次泪。那是1961年,钻井指挥部就发现几十口井有质量问题。有井斜、固井误射孔、泥浆浸泡时间太长等一系列问题。在“四·一九”反事故大会,我受到了批判。

  大会过后就是小会,反正在每次开会前都要把我批判一下,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还要批判一下。进会场要批判,出会场还要批判。康副部长也是气得没办法了,就骂我们:“如果我们光干那些驴粪蛋子外面光,饰锦马桶里面脏的事,抬上棺材进坟墓,大油田就要葬送在我们手里。对质量问题不负责,就是党性不强的表现!”

  当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决心牢记这一惨痛的教训,要为革命干保险活,为油田质量负责一辈子。

  2014年5月,北京的天儿,渐渐热了起来。

  口述历史记录者刘晓华见到了原石油部副部长李敬,她说,“跟我们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他穿着那种编的草鞋,朴素的衣裤,让你感觉不到他是一个大部长,只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老人。”

  当时已87岁高龄的李老,见到刘晓华一行3人,高兴得不得了,跟每个人都合了影,在阳台、书房,房间的各个角落合影,还给每人写了一幅字。

  头一次“五级三结合”大会,在安达召开,二探区工会编了一个《杏岗红旗》搞文艺报捷。当时我们二探区住在地窨子,到安达没有公路。1960年的雨特别多,同志们坐车去,晚上了什么也看不见,就把那车开到水泡子里了。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一直忙到天明,才把车子拉出来。到了安达,大会已经开始了,二探区报捷队的同志浑身是泥水。余秋里部长知道了咱这情况,就让大会停一下,让杏树岗二探区的同志先上台报捷。余秋里找的是二探区的副指挥李镇靖,他是粤中支队的,也是个老红军。同志们一身泥巴,可是大家在底下还拍手鼓掌。

  一提起大庆历史,李老精气神十足,声音洪亮。由于李老的听力下降,刘晓华必须要用很大很大的声音,凑在耳边跟他说话才行。但老人难懂的口音,成了那次采访中碰到的最大障碍。

  “根本听不懂,我一下就懵了!”因为李老的甘肃口音特别重,只能仰仗旁人翻译。

  当年,老会战是从全国各地奔赴大庆的,因此,在采访和整理口述历史资料的过程中,掺杂着各地方言,南腔北调,其中以西北、甘肃口音居多。好在大庆师范学院也是全国招生,天南地北的学生都有。在采访中,刘晓华尽量问清问细,原汁原味地留存好原始资料,回来整理资料时再借助各省市学生的力量。比如,甘肃口音就找甘肃的学生翻译,陕西口音,就找陕西的学生翻译。

  这几年,寻访、接触的老会战不下50位,刘晓华常常被这些老人带回到当年会战的情境中,跟着他们一起高兴,一起流泪。

  “从得知我们要去采访的消息后,李老就用毛笔在白纸上,把他所有要说的一笔一划地写下来,足足写了有20页。采访的时候,李老手里一直拿着那个提纲,一边看,一边给我们讲当年的故事,边讲边哭,我们也哭了,就这样采访两个小时,我们陪着李老哭了两个小时。”刘晓华说,当时讲到出现问题井,李老为自己犯的错误深深自责默默流泪,在场的人也全都红了眼眶。

  李老手写的讲述提纲,如今仍陈列在大庆师范学院的大庆精神研究中心展柜中。

  让大庆精神在我们的笔下延伸是我们最骄傲的事情

  口述人:汤化善,1938年2月出生于河南省睢县。1960年3月转业到大庆参加石油会战,先后任供应处计划科油料组材料员、供应指挥部党办宣传科干事、供应指挥部供应办党总支书记、物资供应处业务办主任。

  寻访时间:2014年5月15日

  寻访地点:大庆师范学院大庆精神研究基地

  形成口述实录:《催交催运抓资源就是供应人的一线》

  寻访整理人:郭程

会战人发扬“铁脚板”和“货郎担”精神,油田开发到哪里,商品就供应到哪里。

  “怀揣窝窝头,走遍大山沟,不怕苦和累,催交大木头。”当时在油田会战的形势下,对供应人来说,催交催运抓资源就是供应第一线。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出差,什么都有。科长给我开了介绍信,又给食堂写个条,让我带上20来斤全国粮票,再到食堂拿了十来个窝头和两个咸菜疙瘩,揣在提包里就出发了。

  1938年出生于河南省睢县的汤化善是老供应人。1960年12月,兰州炼油厂有100多吨油料该发货没发,会战急需,汤化善被派去催发货。到了兰州,全国各地的货都堵在那里等着发,汤化善眼瞅着带的粮票快用完了,他给家里写信,他媳妇在老家换了30斤全国粮票,背上包就上兰州来了。结果在火车上睡着了,半道包让人拿走了,粮票全丢了。见到汤化善,他媳妇就哭了,说粮票丢了。汤化善当时特别生气,劈头盖脸把媳妇数落了一顿。

  现在想想,我真不该和她生气,人家千里迢迢来给你送粮票,我不但没感谢她,还说了人家一通,多少年了,提起那次兰州丢粮票的事,老伴就生我的气,当时都是为了工作,心里是真是着急。

  老会战的讲述,现场聆听也好,整理稿子也好,真的常常让记录者泪流满面。整理6年的采访资料,给郭程印象最深的就是汤化善。“当时他们那种环境是我们难以想象的。现在多少年过去,再回头看来,他们很多人会说那时候很艰苦,但是心情很愉快,有人说‘大庆精神塑造了我,大庆培养了我,我感谢大庆,我能在大庆工作是我一生的财富。’大家都在说这样的话,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把自己这段经历和国家发展联系在了一起,觉得自己作出的贡献,能在国家发展中起到一点点作用,就很幸福!”

  “口述历史的特点在于它是对于以往历史的回忆,是回忆,就有可能出现错误。遗漏偏差,记忆模糊,有时老会战十分肯定自己说的是对的,其实可能真的记错了。人的记忆很容易出现张冠李戴的情况,更需要用大量的、已出版的文献进行比对。”在整理过程中,郭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翻阅大庆油田科技开发史、大庆油田史、大庆石油会战史、工业学大庆史、大庆油田志等资料。在郭程的办公室,电脑的鼠标磨得发白,郭程手腕上贴着膏药,每天需要查找的资料太多,她的手腕都磨出了茧子。

  郭程说:“在口述实录中,通过音译的人名必须校对清楚。老会战说的人名,在采访中需要先确定是哪个字,而往往老人十分确定的人名,在后续的查找中会发现相差十万八千里。在第五稿里,还出现过这种情况,有个老会战说他的同事叫纪永新,纪律的纪,永远的永,新旧的新。在录入时,首先我们要在百度上搜索大庆油田的纪永新,一搜根本就没有,这怎么办呢?他的职务是书记,我就找油田志,结果里面也没有,再翻同音字,找到一看:是姬永兴!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所以后期整理资料的工作量很大,必须认真细致。”

  因为这个团队的人很少,在整理成册的过程中,所有人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都是五加二、白加黑,周六周天没有休息日,弄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郭程说:“开始我们完全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工作量,比如生产建设篇,我们想就计划放10篇,结果选出了25篇,每一篇都凝结着老会战的汗水与泪水,我们舍不得删啊!整理出来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能让更多的人记得,是我们为之奋斗的动力。120多篇采访、100多万字的稿件,让大庆精神在我们的笔下延伸,是我们最骄傲的事情。”

  大庆日报记者 孙娜 王翠 王洪军 历史照片由大庆日报记者孙娜翻拍

关键词:老会战 大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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