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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一场 一个媒体人1825天的“抗焦虑”旅程

2018-11-16 08:05    来源:大庆网    编辑:石 晶

  原标题:焦虑来袭,噩梦一场

  对焦虑症患者来说,痊愈后回忆“那些曾经”,依旧痛苦。

  第一次惊恐发作,无数次走急诊,全身检查,全国求医,质疑药物,正视疾病,配合治疗,基本痊愈……

  作为一名年轻人,我经历了一次颇为漫长的疾病旅程。

  只有我自己知道,过去的1825天里,我经历了什么。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我能用笔写出来,并愿意分享给和我一样,曾经或正被焦虑症困扰的朋友,去正视它,面对它,接受它,最终远离它。

  噩梦,终将过去,治愈,鼓舞人心。

  1.快叫120!

  发病那年,我28岁,这之前,身体感觉良好,直到有一天……

  那年春天,一个上午,去采访市里的一个会议。

  瞬间,坐立不安,满头虚汗,三五秒后,袭遍全身,心慌、无力、眩晕、呼吸困难、肢体失去控制……

  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我感觉,我要死了!

  快!给我拨120!

  距离会场最近的医院,是大庆市中医院,做了一系列急救检查,心内科主任告诉我的丈夫:“没什么大问题,带她回去吧……”

  回去?!简直开玩笑!

  我感觉要死了,医院怎么能放我走?

  “你没大问题,不用住院……”

  对我,他们束手无措。

  2.确诊

  医院有强大的磁场,刚见过医生,症状有所缓解。

  离开医院,在回家途中,那种恐惧感再次袭来:肢体麻木,前后胸口发紧,心跳加速,整个人似乎要昏厥过去,救命!

  我失控地喊叫,让他立刻拉我回医院,我哪也不能去,我只能待在医院!

  就这样,我入院了……

  抽血化验、挂24小时动态心电、查脑CT、查肺CT……

  从头到脚,我要查遍全身。为什么?会有一种濒死感?一周后,大夫拿着我的全部检查结果,劝我的家人:“真的没什么问题,要不,去第三医院看看?”

  我乖乖听话,我疲惫不堪。

  经专家赵希武诊断后,我被确诊为“广泛性焦虑障碍”,开了两种药。

  病已确诊。

  3.吃药变傻,拿走!

  劳拉1/4片,一周后加到半片,百适可一片,一周后加到2片,再加到3片。

  劳拉西泮、百适可,这是什么药?

  我开始反复地研究说明书,不懂的,上网查,三天两头问医生。

  在用药期间,我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无疑,又增加了我的焦虑。

  劳拉,这不是镇静类药物?

  服用劳拉,不能开车?能怎样?我就要开车!

  我的身体归我支配,不吃药,能怎样?

  吃吃停停,不遵医嘱,我背着家人,偷摸减药。

  我抗拒药物!它会让我变傻!

  医生朋友说,就不愿意给你们知识分子治病,一知半解,特爱瞎研究。

  与药物对抗期间,我的病情反反复复,时重时轻,惊恐发作频繁。

  濒死感,不断来袭。救命!

  我需要一片劳拉,一片不够,就两片!

  每隔一两天,就要去拍心电,不带我去医院,我就要哭闹,身体痛苦,于是我开始磨家人。

  丈夫请假了。

  4.别让我在人群中

  日夜折磨,反复来袭,没有征兆,毫无规律。

  无论何时何地,它可以瞬间从我的胸骨以下位置,向全身扩散,并会像炽热的火焰一般遍布全身,它向上穿透胸腔……

  肢体麻了,迈不开步,我丧失了对肢体的控制。

  吃不进东西,几口,我就感觉食物顶在了我的嗓子眼儿,我上不来气。

  我的情绪不能起伏,否则我的头、整个脸瞬间麻木。

  我的心要跳出来了,前后胸有强烈的压榨感。

  无数次濒死感,让我无数次进了医院急诊,常是后半夜……

  我病了,我不能上班了,不好的念头接二连三,我怕死。

  我不能看孩子,不能逛街,不能去饭店,不能听到坏消息,不能排队,不能在烈日下行走,不能排队,不能躺下睡觉……

  总之,我什么都不能,我废了,不堪一击。

  他要带我去旅行,不!

  我哪也不去,我要随时去医院。

  我去改名、算外病,只要那种感觉消失,什么都可以。

  不敢独处,但更不敢在人群中,可我的朋友家人,却感觉莫名其妙。

  清晨,是最糟糕的,一样沉重的心跳,一样焦虑的心情,一样翻动的肠胃,同样还有难以面对的新一天。

  我失去了一切兴趣,丧失了社会交往功能。

  肢体痛苦,带来精神折磨,我几近崩溃。

  救命!我需要镇静剂!

  5.五年求医路

  买了一张飞上海的机票,我要去全国最大的城市看病,因为我很重。

  在网上抢了一张T48的火车票,我要去北京!我的病没起色!

  挤在北京协和医院,290元挂了一张心理医学科魏静主任的特需专家诊,有限的十分钟就诊时间,魏静诊断,我是经典的焦虑障碍,躯体化严重,须药物治疗。

  与赵希武院长之前开的药物一致,两样,劳拉和百适可。

  现在后悔,假如当时乖乖吃药……

  我走了很多弯路,病程较长,给我和家人的身心,带来巨大折磨。

  折腾了一大圈,回到大庆,我开始积极配合治疗。

  回避压力,认识疾病,调整心态。

  单位领导照顾,家人逐渐理解,我的药物在起效。

  催眠,针灸,生物反馈,心理调适,我接受海陆空全面系统的治疗。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6.接受这条“大黑狗”

  “老伙计,必须和它抗争,别让它占了上风!”

  可似乎,我越去抗争,不适感越强烈。

  直到我的医生朋友孟辉告诉我:“你错了,你要接受它,试着与它和平相处。”

  与其疲惫不堪的抗争,不如欣然接受。

  时间会治愈疾病,身体发出的不适信号,不要去放大,面对它,你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神经感冒。

  接受这一切,你就好了。

  好吧,为了找回原来的自己,我愿意一试。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黑狗”,试着它来时,尽量少些恐惧,但这似乎很难。

  在我醒着的每分每秒,我都拖着冒汗的双手和紧绷的肌肉,与“大黑狗”面对面。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严重时期,我力量微薄,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掏出一粒劳拉,吃进去,随后昏睡过去……

  “大黑狗”来做客,带给我一次次恐惧,可恨的是,这往往发生在我认为最不适宜的场合,也许,那正是我最为忧虑的,我的神经,真得不受我控制。

  我疲惫不堪的样子,幼稚又傻气。

  随着体力的消耗,不仅越来越剧烈更易发作,即便是“砰”一声关门,都会引发惊恐发作,很想打起精神来工作,这种频繁剧烈的不适,足以打消一切念头。

  “你为什么不投入工作?振奋起来,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的确,这正是我想做的,但很难。

  我的焦虑,是病。

  7.噩梦结束

  见到曙光的那一刻,从我正视它的那天起。

  那些奇奇怪怪的症状,那些不堪忍受的体验,那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好了,我要忘记它!

  我告诉自己,即便我的手,再怎样发麻、刺痛,它仍是一双好手,仍可以使用。

  即便我的心跳到嗓子眼儿,我的心脏仍然是健康的,它会恢复匀速跳动……

  抗争让我紧张,紧张会限制我的行动,我不再强迫自己像迎接挑战一样,把不好的暗示,通通抛在脑后。

  医生说,这病不死人,既然如此,我怕什么?

  在治疗和恢复期间,我开始接受身体的每一个不适信号,不再“打草惊蛇”,让它来,随它走。

  它来作妖一百次,我有一百种方式应对。

  随着心态的改变,药物逐渐起效,在家人、朋友的关爱下,我的症状逐渐减轻,我试着回到人群中,去做力所能及的工作和事情。

  谢天谢地,那场噩梦,似乎过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

  治愈,鼓舞人心。

  大庆日报记者 子晴

关键词:焦虑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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